散文:布谷鸟又叫了(下篇)

散文 2019-03-24 02:38:59

  紧赶慢赶,当我挑着两个重如千斤的布袋气喘吁吁赶到埠头时,船已离岸。

  好在船上人看见了我,看到我那样子,都齐声叫船老大:靠岸靠岸,接上那个孩子。估计当时的我一定又狼狈又让疼的。船夫轻点竹篙,拨回船头,小船又回到埠头。船夫从我的肩头提过担子,放置船上,正想拉我上去,我却扭头就往回跑,边跑边说:我奶奶还在后面呢。

  满船人一定晕了,一定都焦急得不行,都是要赶程的人。当我搀扶着颠颠颤颤的外婆来到埠头时,却没听到一声责怪怨语。船夫赶紧搭上跳板,下船把外婆扶了上去。

  船毕竟不如车,慢得让人焦心,等我们到小池口已过晌午。下得渡船,我和外婆坐上黄包车时,我问车夫大叔时间,他告诉我是中午一点。心中这才大松了口气,还有一个小时,赶火车没问题。黄包车是三轮的人力车那种,脚蹬的。车夫知道我们赶火车,蹬得很快。到车站,让外婆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,我去窗口排队买票。那时买票的窗口和候车室同室,排队时我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外婆。一奔波,外婆早已没有了清晨出门时的抖擞,面色变得苍白苍白。外婆起身,朝我走过来,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让我一生都感到后悔的话,她说:伢儿,我饿了。

  我猛然,从天不亮起床,匆匆吃了几个粑粑到现在,我和外婆竟没再吃一口东西,甚至没有喝一口水。慌忙地我拉着一位车站的工作人员,连连叫着阿姨,让她帮我排队买票,我一小跑去到车站外面的小吃店,买了几根油条。我和外婆啃着油条时,觉得那油条是一生中最香的一次。

  日落西山,红霞满天时车到永修。爸爸和妈妈早在站台上迎侯。当妈妈看到她多年未见的妈妈时,脸上的笑容简直就是一朵怒放的花。

  布谷鸟又叫了,我又想起许多童年的往事,想起外婆家的那个小山村。咕咕咕咕,咕咕咕咕……